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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女孩都曾爱过一个坏孩子
叶儿飞飞 发表于 2007-12-03 21:42:41
世上最大的悲剧不是分离，而是分离后还不能忘记。
我和小娜是大学同学。小时候住一个家属院。她比我漂亮，家境也比我好。所以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顺利：比我先入党，比我先参加工作，现在，又比我先提干。可是她却一直羡慕我大学毕业后曾经在酒吧里做侍女的经历。那时的她刚从校门出来就被她父亲安排去了一家事业单位，做了小白领，我却因为家里毫无社会背景而为找工作四处辗转，迫不得以去了酒吧，有了三个月的工作经历。
小娜说，想要一份特别的爱情，在那种很奇特的地方才能产生的。比如一只不知道要驶向哪里的船，一个被烧毁的教堂，一次偷情般的邂逅。她要爱情里，所传达的都是非常时刻的非常讯息，经历的，都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件。而像我们这种蝇营狗苟按照习惯势力去找对象结婚的女子来说，若是再遇不到这种爱情，生命中最大的自由和放纵的体验，恐怕再也不能和我们结缘。
她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手捧着保温杯靠在我们科室的门上大笑。那一瞬间我一下想到到了另一个男人，他叫伟伟。
伟伟大我三岁，在吧台里面做DJ。
晚上，我在小娜家里拨通了那家酒吧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狂躁的乐声，那是久违了的我的另一种生活。伟伟的声音依旧淡漠，听出是我，立刻变得温软了，温软得让人心里疼：浅浅，出来吗，我想请你喝酒。
我拉着小娜的手去找伟伟。好朋友大抵如是，当你体验过一种另类的生活，必定希望对方看到。再者，我想让伟伟介绍给她一个让她觉得刺激的男友，这大约是打发她无聊生活的惟一途径了。
可是，一切竟然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无法形容在整个饭局中伟伟面对小娜的那种表情，迷惑，惶然，惊喜，不安。那一天小娜穿着淡紫色的职业套装，略施淡妆，高雅迷人。伟伟温和地倾听和微笑，颓废俊朗的脸上有惊为天人的激动。我在心里长长地叹息。
我不知道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约会的。小娜从此开始神经质，一会儿高兴一会沮丧。我叹着气说小娜这种男人玩玩可以你可千万别当真了。小娜吸着鼻子一遍遍问我，浅浅，我要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怎么办呢。我笑笑就别过头去和我的男友煲电话粥。
我现在的男友刚刚硕士毕业，在一家事业单位混得蛮好，我想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
过二十四岁的生日那天男友和小娜分别给我一个消息。男友是向我求婚，小娜是撇着嘴说伟伟这样的男孩子居然想得出“汝是飞鸟吾是鱼”这样的话。
晚上我抱着枕头去小娜家里睡，最近她好像不怎么在伟伟家里过夜了。我们躺在床上扯了一些无谓的话题，最后我问，你和伟伟怎么了？小娜懒懒地说，浅浅，你不应该介绍我和他认识，因为也许我将来会恨你。我心里一紧，不敢再言语。过了很久彼此再也不说一句话，我以为小娜睡着了，就过去摇她。她却又接了一句：“我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你明知道我和他是没有结果的，他连高中都没念完，整个就是一社会上的小混子，可是我竟然爱上他了”
我叹息：“本来只是想让你通过他找点乐子，可是你竟然和他搅到了一起，更没想到你竟然还当真了。”
一个星期后小娜和伟伟彻底分手，她抱着我大哭了一场。她说有的人可能一生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伟伟让她知道了这种痛苦和快乐，这样想来她谁都不恨。
她说：“你知道吗，我跟他的时候还是处女，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就是心里面疼。”我的眼泪一颗颗落到她的长发上。把她安顿好后，我一个人，在黑暗的长街上走了很久。最后走到酒吧门口。推开门去，我看到他。他的长发已经剪了，理一个干净的平头，夹着香烟的手撑在吧台上，一个不很醒目的红色亮点。
我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伟伟淡淡地说，我和她就像我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惟一不同的是，我和她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折磨你和我自己。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我的泪水哗地一下流了下来。伟伟，我这么爱你，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样让我的家人和我未来的生活接受你。我一边哭一边旁若无了地说，伟伟，对不起。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伟伟的样子。他的头发很直，低下头去看封套的时候，他长长的头发就会滑下来遮住眼睛。酒吧里的光线是阴暗萎靡的，喧嚣狼藉的乐声中带了一点自甘堕落的气息。伟伟偶尔会抬眼扫一下混乱的人，眼睛又圆又亮，目光锐利。
那个时候，我上班除了上酒上零食和打扫卫生，其余的时间就是看那些顾客喝酒打嗝大声说话。偶尔会有老女人走过来和伟伟搭讪，问一些与放碟八杆子够不着边儿的无聊问题。伟伟漠无表情，低着头摆弄打火机香烟盒之类的东西。有一天凌晨下了班一个年约三十的清瘦女子结完帐后不肯离开，坐在高高的吧凳上微笑着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伟伟，目光耐人寻味。我走出来的时候伟伟从街边的一个小路口推了摩托正在发动，两个女侍带着疲倦的面容“HI”了一声走过去。我神差鬼使地跑过去问，伟伟，她呢？我说的是那个年约三十的女人，伟伟当然明白，淡漠地说，打发走了。然后说，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伟伟把摩托骑的飞快，他齐肩的长发高高地扬起来拂过我的脸。我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瘦削的肩上一路无话。到了我家楼下，我跳下来很义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大声说谢啦伟伟，人这么帅，要是到南方去做鸭子，不发大财的话你回来踢我一百脚我都不反抗。伟伟略略一怔，放肆地大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月光于是洒了我们满肩。
我注意老五是因为有一天他一个人来酒吧，神情郁闷，一共喝了八瓶零点。酒吧打烊时我发现他根本没有力气走出去了。我过去催他结账，他扔给我两张百元钞票就瘫到了椅子上。我在众女侍忌妒的目光中屁颠颠跑到吧台前以亲密的口吻问伟伟这个人怎么办。伟伟白了我一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我同情地看着这个男人。跳到路中间去拦的士，然后搀他上车。
这时他好像清醒了一点，咕哝了一句：“伟伟真他妈的不是人！”我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伟伟？”
“嗯，他勾走了我女人。”
那天晚上，这个叫老五的男人告诉我，伟伟是个小混混，中学都没能读完。来酒吧上班之前因为抢劫刚从号里放出来。据说他还贩过毒，总之经历非常传奇。老五的女人并不是伟伟抢走的，她是是自己讨贱，平平淡淡真真实实的爱情不要偏偏为伟伟要死要活的。
震惊，心疼，心酸。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我的工作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眉目，我回到了自己平实的生活中去，并很快有人给我介绍了现在的这位男友。他知书达理，儒雅绅士。
念大学的时候，我不怕为爱情受苦，因为受苦可以令人感觉到爱情的伟大，觉得有机会牺牲自己，在悲剧的宿命感里感受博大璀璨而刺激的爱，可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很满意的工作，很好的男友，我变得现实。
旧历新年，小娜也有了男朋友，是她父亲老战友的儿子，据说挺有钱的。我和小娜就这样在各自的生活中慢慢疏远。周末的晚上我去我妈家里吃饭，小娜也跑过来凑热闹，提起那年那夜的往事，我笑问，还爱他吗？小娜仍然说，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很上心的。我的心抽了一下，扯出不以为然的坏笑。她竟然发了火，浅浅，你整天嘻嘻哈哈的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什么都不懂！
我笑笑。我知道的并不比她少。我知道伟伟喜欢抽三五烟，喜欢喝牛奶，知道他的那句“汝是飞鸟吾是鱼”是跟我学的，知道他做爱时拒绝使用安全套。我还知道他们约会的一天夜里，他送她到楼下的精确时间。因为我听到她的房门撞响后，马上下楼倒垃圾，伟伟就站在楼下哭，他把我推倒在楼道的墙壁上吻我，对我说，“浅浅，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我快要疯了。”
可是我终于什么都没有说。爱情在某一段时间里可以是一场自由的激情，但是在生活的长久范围内，它所受的束缚却是如此沉重。我和小娜是一样的，没有勇气改变一种轨迹，或者根本就是爱得不够深。但是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死心踏地忘掉他。后来才知道，世上最大的悲剧不是分离，而是分离后还不能忘记。
后来听说伟伟去了南方沿海城市，接着又听说他在吸毒，再后来有人说他在广东被遣送回来后去了上海，在那里自杀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和男友去一家小酒店里吃火锅，我看到男友后面的饭桌上同样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的有一张像及了伟伟的脸庞，碎发，西装革履。我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又不敢相认。最后，我看见那个男人对我微笑，端起酒杯对我示意了一下。我于是将面前的茶水端起来与他同时一饮而尽。他将空杯子朝我晃了晃，隔着男友和另一个女子，穿越了迢迢时空和漫漫心路，我们一齐辛酸地笑了。
从来都是这样默契的。我挽着男友慢慢走在熙攘的街边。我想，如果他承认自己是伟伟，那么他就是。如果他不承认，那么至少他是一个感觉到了我的凝视，所以想泡我的坏孩子。一路上我都在努力企图将伟伟的脸和刚才我看到的那张男人脸重叠在一起，但是试了几次我吃惊地发现，伟伟真实的面庞在我脑海里已是支离模糊。那么，我真的想不通在那么多无眠的夜里，我刻骨思念的，究竟是那一个人呢，还是那一段感情？
小娜说，想要一份特别的爱情，在那种很奇特的地方才能产生的。比如一只不知道要驶向哪里的船，一个被烧毁的教堂，一次偷情般的邂逅。她要爱情里，所传达的都是非常时刻的非常讯息，经历的，都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件。而像我们这种蝇营狗苟按照习惯势力去找对象结婚的女子来说，若是再遇不到这种爱情，生命中最大的自由和放纵的体验，恐怕再也不能和我们结缘。
她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手捧着保温杯靠在我们科室的门上大笑。那一瞬间我一下想到到了另一个男人，他叫伟伟。
伟伟大我三岁，在吧台里面做DJ。
晚上，我在小娜家里拨通了那家酒吧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狂躁的乐声，那是久违了的我的另一种生活。伟伟的声音依旧淡漠，听出是我，立刻变得温软了，温软得让人心里疼：浅浅，出来吗，我想请你喝酒。
我拉着小娜的手去找伟伟。好朋友大抵如是，当你体验过一种另类的生活，必定希望对方看到。再者，我想让伟伟介绍给她一个让她觉得刺激的男友，这大约是打发她无聊生活的惟一途径了。
可是，一切竟然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无法形容在整个饭局中伟伟面对小娜的那种表情，迷惑，惶然，惊喜，不安。那一天小娜穿着淡紫色的职业套装，略施淡妆，高雅迷人。伟伟温和地倾听和微笑，颓废俊朗的脸上有惊为天人的激动。我在心里长长地叹息。
我不知道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约会的。小娜从此开始神经质，一会儿高兴一会沮丧。我叹着气说小娜这种男人玩玩可以你可千万别当真了。小娜吸着鼻子一遍遍问我，浅浅，我要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怎么办呢。我笑笑就别过头去和我的男友煲电话粥。
我现在的男友刚刚硕士毕业，在一家事业单位混得蛮好，我想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
过二十四岁的生日那天男友和小娜分别给我一个消息。男友是向我求婚，小娜是撇着嘴说伟伟这样的男孩子居然想得出“汝是飞鸟吾是鱼”这样的话。
晚上我抱着枕头去小娜家里睡，最近她好像不怎么在伟伟家里过夜了。我们躺在床上扯了一些无谓的话题，最后我问，你和伟伟怎么了？小娜懒懒地说，浅浅，你不应该介绍我和他认识，因为也许我将来会恨你。我心里一紧，不敢再言语。过了很久彼此再也不说一句话，我以为小娜睡着了，就过去摇她。她却又接了一句：“我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你明知道我和他是没有结果的，他连高中都没念完，整个就是一社会上的小混子，可是我竟然爱上他了”
我叹息：“本来只是想让你通过他找点乐子，可是你竟然和他搅到了一起，更没想到你竟然还当真了。”
一个星期后小娜和伟伟彻底分手，她抱着我大哭了一场。她说有的人可能一生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伟伟让她知道了这种痛苦和快乐，这样想来她谁都不恨。
她说：“你知道吗，我跟他的时候还是处女，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就是心里面疼。”我的眼泪一颗颗落到她的长发上。把她安顿好后，我一个人，在黑暗的长街上走了很久。最后走到酒吧门口。推开门去，我看到他。他的长发已经剪了，理一个干净的平头，夹着香烟的手撑在吧台上，一个不很醒目的红色亮点。
我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伟伟淡淡地说，我和她就像我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惟一不同的是，我和她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折磨你和我自己。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我的泪水哗地一下流了下来。伟伟，我这么爱你，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样让我的家人和我未来的生活接受你。我一边哭一边旁若无了地说，伟伟，对不起。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伟伟的样子。他的头发很直，低下头去看封套的时候，他长长的头发就会滑下来遮住眼睛。酒吧里的光线是阴暗萎靡的，喧嚣狼藉的乐声中带了一点自甘堕落的气息。伟伟偶尔会抬眼扫一下混乱的人，眼睛又圆又亮，目光锐利。
那个时候，我上班除了上酒上零食和打扫卫生，其余的时间就是看那些顾客喝酒打嗝大声说话。偶尔会有老女人走过来和伟伟搭讪，问一些与放碟八杆子够不着边儿的无聊问题。伟伟漠无表情，低着头摆弄打火机香烟盒之类的东西。有一天凌晨下了班一个年约三十的清瘦女子结完帐后不肯离开，坐在高高的吧凳上微笑着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伟伟，目光耐人寻味。我走出来的时候伟伟从街边的一个小路口推了摩托正在发动，两个女侍带着疲倦的面容“HI”了一声走过去。我神差鬼使地跑过去问，伟伟，她呢？我说的是那个年约三十的女人，伟伟当然明白，淡漠地说，打发走了。然后说，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伟伟把摩托骑的飞快，他齐肩的长发高高地扬起来拂过我的脸。我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瘦削的肩上一路无话。到了我家楼下，我跳下来很义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大声说谢啦伟伟，人这么帅，要是到南方去做鸭子，不发大财的话你回来踢我一百脚我都不反抗。伟伟略略一怔，放肆地大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月光于是洒了我们满肩。
我注意老五是因为有一天他一个人来酒吧，神情郁闷，一共喝了八瓶零点。酒吧打烊时我发现他根本没有力气走出去了。我过去催他结账，他扔给我两张百元钞票就瘫到了椅子上。我在众女侍忌妒的目光中屁颠颠跑到吧台前以亲密的口吻问伟伟这个人怎么办。伟伟白了我一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我同情地看着这个男人。跳到路中间去拦的士，然后搀他上车。
这时他好像清醒了一点，咕哝了一句：“伟伟真他妈的不是人！”我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伟伟？”
“嗯，他勾走了我女人。”
那天晚上，这个叫老五的男人告诉我，伟伟是个小混混，中学都没能读完。来酒吧上班之前因为抢劫刚从号里放出来。据说他还贩过毒，总之经历非常传奇。老五的女人并不是伟伟抢走的，她是是自己讨贱，平平淡淡真真实实的爱情不要偏偏为伟伟要死要活的。
震惊，心疼，心酸。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我的工作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眉目，我回到了自己平实的生活中去，并很快有人给我介绍了现在的这位男友。他知书达理，儒雅绅士。
念大学的时候，我不怕为爱情受苦，因为受苦可以令人感觉到爱情的伟大，觉得有机会牺牲自己，在悲剧的宿命感里感受博大璀璨而刺激的爱，可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很满意的工作，很好的男友，我变得现实。
旧历新年，小娜也有了男朋友，是她父亲老战友的儿子，据说挺有钱的。我和小娜就这样在各自的生活中慢慢疏远。周末的晚上我去我妈家里吃饭，小娜也跑过来凑热闹，提起那年那夜的往事，我笑问，还爱他吗？小娜仍然说，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很上心的。我的心抽了一下，扯出不以为然的坏笑。她竟然发了火，浅浅，你整天嘻嘻哈哈的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什么都不懂！
我笑笑。我知道的并不比她少。我知道伟伟喜欢抽三五烟，喜欢喝牛奶，知道他的那句“汝是飞鸟吾是鱼”是跟我学的，知道他做爱时拒绝使用安全套。我还知道他们约会的一天夜里，他送她到楼下的精确时间。因为我听到她的房门撞响后，马上下楼倒垃圾，伟伟就站在楼下哭，他把我推倒在楼道的墙壁上吻我，对我说，“浅浅，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我快要疯了。”
可是我终于什么都没有说。爱情在某一段时间里可以是一场自由的激情，但是在生活的长久范围内，它所受的束缚却是如此沉重。我和小娜是一样的，没有勇气改变一种轨迹，或者根本就是爱得不够深。但是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死心踏地忘掉他。后来才知道，世上最大的悲剧不是分离，而是分离后还不能忘记。
后来听说伟伟去了南方沿海城市，接着又听说他在吸毒，再后来有人说他在广东被遣送回来后去了上海，在那里自杀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和男友去一家小酒店里吃火锅，我看到男友后面的饭桌上同样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的有一张像及了伟伟的脸庞，碎发，西装革履。我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又不敢相认。最后，我看见那个男人对我微笑，端起酒杯对我示意了一下。我于是将面前的茶水端起来与他同时一饮而尽。他将空杯子朝我晃了晃，隔着男友和另一个女子，穿越了迢迢时空和漫漫心路，我们一齐辛酸地笑了。
从来都是这样默契的。我挽着男友慢慢走在熙攘的街边。我想，如果他承认自己是伟伟，那么他就是。如果他不承认，那么至少他是一个感觉到了我的凝视，所以想泡我的坏孩子。一路上我都在努力企图将伟伟的脸和刚才我看到的那张男人脸重叠在一起，但是试了几次我吃惊地发现，伟伟真实的面庞在我脑海里已是支离模糊。那么，我真的想不通在那么多无眠的夜里，我刻骨思念的，究竟是那一个人呢，还是那一段感情？
也许，每一个女孩的心里，都曾经有一个坏孩子。他永远在那里在，柔软而模糊地疼。
曾经的这一天...
- » 2006年: 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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